『真实之名』
——神啊,佛啊,奥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生命中绝不与孩子们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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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如果我能使用柯林特哥哥身上的魔女因子,那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付出代价,任意地『瞬移』?」
这是佩特拉在听柯林特提到『忧郁』的魔女因子以及与『压缩』的权能关系时,最先想到的一个不良用法。
柯林特告诉她,由于他和魔女因子并不相合,所以在使用『压缩』的权能时必须支付代价。与此同时,他也解释说,『忧郁』的魔女因子是为特定个体而造的独一无二的因子,佩特拉永远无法与之适合。
因此,拥有『死亡回归』权能的『魔人』菜月・昴和协助他的『魔女』佩特拉・雷蒂,这对原本看似特殊的组合在成立前就已经解散。对此既感到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掺杂着一丝遗憾。
就这样,"忧郁"的魔女因子的事暂时搁置一旁,柯林特决定通过"压缩"来与盟友会合,并进行最后决战。然而,随着阿尔的"时光倒流"能力被揭露,制定阻止阿尔一伙的计划时,"忧郁"的能力又重新吸引了注意。
柯林特对佩特拉他们说,由于不适合魔女因子,他无法在不支付代价的情况下使用能力。然而,这反过来意味着——,
「——如果能支付代价,那么即使不是柯林特哥哥,也能使用『压缩』,对吧?」
对于佩特拉的确认,柯林特没有改变表情。恰恰是这个表情,让佩特拉确信她的推测是正确的。如果他真的想隐藏这一点,他应该装作「想也没想到」那样表现出惊讶。
「要解决阿尔他们,绝对需要把他们全体分散开来。除了阿尔,最难对付的就是『神龙』,不过……那就靠柯林特哥哥来解决了,是吧?」
「在这一点上,我也能够保证。柯林特是对抗『神龙』波克肯尼卡的关键人物——这样说,没错吧?」
「——是的。」在作战会议上,柯林特自信满满地宣称自己能够压制住『神龙』。说实话,他隐藏了多少秘密与罗兹瓦尔一起,这让人感到无奈,但如果能依靠他,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不过,虽然柯林特很可靠,并不能因此事事都依赖他。
「但如果柯林特兄长全力去对付『神龙』,『压缩』的人员进出会成为问题,对吗?」
「我不否认,那是事实。当然,我会尽全力确保将所有人送往战场,但……」
「不,我认为这就失去了『压缩』的优势。『压缩』最大的价值在于,它可以像瞬间转移一般进行战力的调动与交换。」
柯林特平静的面容下,燃烧着坚定的热情,他所说的决心并非虚言。能够将己方的最强战力送至敌阵,已经是一个非凡的成就。然则,在可以期待更好的情况下,这场战斗理应追求更高的目标。
「所以,才有了关于权能转移的提议。事实上,在商议可行性之前,我想先确认这是否真的能够实现。」
「——不过如此。犹豫不决。」
「柯林特哥哥,请把所有的材料都放在桌子上。」
「————」
「现在是时候大家一起讨论每个人有什么筹码,以及每种资源能多大程度利用的时刻。所以,不能有任何隐瞒。」
对于犹豫不决的柯林特,佩特拉明确要求道。
她理解柯林特为何不愿多言,也明白他在犹豫是否隐瞒信息的理由。然而,这次讨论是为了拯救王国、世界——以及菜月・昴他们的必要会议。
佩特拉说不要隐瞒时,被梅莉怒视也是无可奈何的。
「……如果是关于可能性的问题,那么可以做到。认可。『忧郁』的魔女因子并不适合我,只是持有罢了。责任。」
「这么说,只是更换持有者而已?哈!看来真是个随便可以处理的东西呢。如果柯林特遗忘了,那就会酿成大祸。」
「不仅是遗忘,被偷被抢也令人担心啊……从这个角度看,选择由柯林特负责保管是有道理的。」
看来,『忧郁』的魔女因子一直属于一种极不安定并且被草率管理的状态。
在听到大家认为柯林特适合担任管理者这一意见后,佩特拉也表示赞同。柯林特总是动作利索,对任何事情都能圆滑应对,确实是管理者的不二人选。
然而——,
「不过这次,也许应该把这个职责让给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但是,魔女因子可是非常危险的东西。我以前在『圣域』见过。完全不是可以安全处理的物品。」
「……风险,绝对有。但是,如果能善加利用的话……」
「——佩特拉酱,我可反对哦。」
面对最为激动、尖锐的反对声音,佩特拉无奈地皱起了眉头。她明白梅莉一直以来都很关心自己,这让她感到高兴。毕竟在刚刚遇到她时,佩特拉曾尝试让梅莉喜欢上自己。她认为爱可以是化解杀意的最佳武器,而事实证明她的策略相当奏效。
「或许效果有点过头了。」
「说实话,我也同意梅莉的意见。虽然你没告诉我们细节,但佩特拉,你已经对柯林特先生有所回报。不能再多了。」
佩特拉的心中响起一个其他人听不见的幻影之声,这让她感受到自己被珍视的温暖。
佩特拉自信地断言道,幻影菜月昴虽然是她的幻想,但如果是真的昴,大概也会说出同样的话,这个幻影的再现度非常高。
「幸好法兰黛莉卡姐姐和碧翠丝不在这里。」梅莉的出现已经让佩特拉的心情有些动摇。如果此时再加上法兰黛莉卡和碧翠丝的双重打击,即便是佩特拉也可能被打倒。若是加菲尔和奥托在场会如何呢?加菲尔大概会生气地大声指责,而奥托则可能会理解她。
无论如何,即便现在,阵营中最不顾一切的人恐怕也是奥托,他也没有资格来对佩特拉说三道四。这种被大家宠爱的幸福感,佩特拉心知肚明,并因此坚定地说道:
「——我们需要明确分工,让每个人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最佳状态。」
「——神啊、佛陀啊,还有欧德・拉格纳,我发誓此生不再踏足那记忆中的地方。」
佩特拉紧紧握着藏在怀中的方形盒子,一边把玩着言辞,劝服周围的人,让自己能够成功保管起「忧郁」的魔女因子。
「——必须集中精神。」
佩特拉用语言不断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坦白说,直到今天,她一直认为自己拥有坚韧的精神力量。即便读过『死者之书』而未曾崩溃,即便心仪之人对自己毫无回应,她也从未想过要放弃让他回心转意。以这个年纪自知经历过不少生死攸关的时刻。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佩特拉,面对魔女因子带来的摧毁性全能感,也感到头晕目眩。
「不行不行,我……昴,支持我吧。」
「佩特拉,加油!别输啊!我可说了不让你赌博,如果输了,我就要讨厌你了!」
「那么,我绝对不会输……」
在脑海中被心仪之人鼓励,虽然这种状态听起来有些不妙,但既然有效就足够证明想念的力量有多么强大。面对此等魔女因子的挑战,情感的力量无非是最有效的药物。
与魔女因子的较量,在究极层面上不过是心灵的问题,因此这种情感的力量成了良药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佩特拉清楚地知道,这药效让她不再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姑。
因此——
「——火之八,贵族!花之三,战士!」
刺耳的嘶哑声音猛烈地撞击着佩特拉的耳膜,她睁大眼睛,紧紧咬住后槽牙。
「压缩」启动,在佩特拉的脑海中将八乘八的方格——与象棋盘相同的战场划分,将指定的人手安置在指定的位置。
果然,瞬息之间,被带到战场上的菲鲁特阵营的两人——菲鲁特的随从加斯顿和被称为「猪王」的凶猛猪人多尔泰罗,正挥舞着强壮的手臂,将准备进攻的『暴食』和亨克尔击飞。
「真的吗?真有这种事吗?」
以轻巧似杂技的姿态闪避了拳击冲击的罗伊,抬起那张让人恼火的脸,从一直注视的拉姆身上移开视线,转向了佩特拉的方向。
佩特拉与坐在她肩上的罗姆爷,远离了直接战斗的拉姆、梅莉、菲菈姆和格拉西丝,站在能够掌控整个战场的位置。
「——佩特拉,你什么时候成为大罪司教了?」
果然不愧是大罪司教,能感知到魔女因子的存在——不对,如果是这样,早就该发现这个秘密了。大概是推测出「压缩」是某种权能,然后思考谁最适合在那个位置使用它的结果。这一点都不值得称赞。
「这样说太难听了,如果非要这么叫我的话,就叫这个。」
佩特拉没有显露出对罗伊洞察力的警惕,只是把手放在胸口,确认从柯林特那拿到的黑色小箱子的触感,吐了吐舌头说道:
「——『忧郁的魔女』,佩特拉・雷蒂。」
这个头衔在大多数情况下并不受欢迎。自己称呼自然不在话下,被别人这样叫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这宛如是一种诅咒,即使是对任何心怀觉悟的人,也被全世界所忌惮和厌恶。
然而,佩特拉却堂而皇之地把这称谓挂在嘴边,仿佛它是值得骄傲的东西。因为佩特拉所效力的主人是「冰结魔女」,而她所心仪的人则是那个深爱着魔女的温柔而伟大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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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啊,佛祖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此生不再采摘美丽的花朵。
――神啊、佛祖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此生不再享用美食。
――神啊、佛祖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此生不再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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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魔女」佩特拉・雷蒂。
对于佩特拉自称的这个宣言,罗伊・阿尔法德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既惊讶于竟有人能做到这一地步,又因有人能做到这一地步而欣喜若狂。
能够主动吸收魔女因子,成为所谓「魔女」或「魔人」,乃至大罪司教等拥有特殊权能的存在,这已是匪夷所思。而佩特拉正是凭借这种异乎寻常的决断,让罗伊深刻感受到她们不择手段的周密安排,也即是那份热情如火更胜爱的款待之心。
「太棒了……!真是出来对了!」
罗伊张开双臂,带着无比的喜悦,感激地接受这场盛宴般的招待和相遇。
既然对方自称为「忧郁之魔女」,那么罗伊关于对手能力是『傲慢』起源的推测就落空了。不过,罗伊曾从那个自称是他母亲的怪物那里听说,「忧郁」的魔女因子是一种特别的、和任何人都不适合的缺陷品。罗伊知道母亲一直渴望得到「忧郁」的魔女因子,所以如果问起这个因子的下落,母亲一定会非常开心。
当然,罗伊并不打算把这道特别的「美餐」让给母亲品尝哪怕一口。
「就当是饥饿孩子的小小任性吧,她一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
毕竟,母亲是个渴望认可的化身,最爱被人尊重。如果知道罗伊将自己放在母亲之前,那她的大发雷霆简直是可以预见的。曾经,罗伊对如此自私的母亲感到无比厌烦,但现在,他的感受却和从前有些不同——甚至觉得母亲那自私又偏执的病态自恋,似乎也成为他珍视的个性之一。
「大地的六,女王!太阳的六,猎人!阴影的五,贵族!」
随着巨人族老人的指示,佩特拉的双眼微微闪烁出一抹光芒。
实际上物体并未真正发光。这只是一种因使用不熟悉的能力而导致他紧张不已的心理反应。平时不经意的小习惯,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可能直接关系到生死。
罗伊的视线被一片空白,拉姆、猪人和骑在饿马王上的梅莉的身影消失无踪。——一刹那,他们又在罗伊的三方出现并发起攻击。
佩特拉眼中的光芒准确无误地揭示了这一时刻。
「好吧,好吧,让我打断一下。」
正当攻击即将命中,罗伊在胸前合十——瞬间,大地如同被从左右紧压的沙堆一般剧烈隆起,阻隔了拉姆与猪人的视线。在将这两人暂时甩开后,罗伊将注意力集中在最为刺耳的哭声源头。
即便不回头,他也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压迫感,那是梅莉骑着饿马王挥动的骨矛——以及被连带甩来的基尔提拉乌的巨臂。
罗伊不停地大幅度倾斜身体,避开、避开、再避开,然后不由得舔了舔嘴唇。
「压榨者」菲格多尔是一个使用特殊能力将视野的两端挤压至中心的活埋专精杀手,而「千面圣女」伊艾尔娜则是拥有360度广阔视野和怜悯弱者眼泪的宽广心灵的人。然而,「魔兽女王」梅莉的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他们。
罗伊被沃尔加姆兽群、沙海的饿马王以及被誉为『漆黑森林之王』的基尔提拉乌一再亮相的魔兽阵容震撼得无法喘息。梅莉操控那些未被折角的魔兽的手段,即使通过『记忆』做过预习,但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未能亲身体验其真正威力,如今亲眼目睹,令他激动不已。
「要是生来就拥有这样的庇佑,人生岂不是波澜壮阔?告诉我们,你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梅莉!」
「……问我是如何活过来的,这可是昴哥哥和爱蜜莉娅姐姐之前也问过我的哦。」
「哦?然后呢?」
在灵活躲避饿马王的骨槍和基尔提拉乌的锐爪同时,罗伊舔了舔嘴角,充满敌意和厌恶的梅莉向他做了个鬼脸。
「刚才关于爱的那些话也是,最终重要的不是说什么,而是说的人是谁呢!」梅莉的真理犀利得让人无从反驳,罗伊只能无言以对,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就在罗伊的身后,土墙被猪人撞碎,而头顶上方,消失又出现的拉姆再次降临。正面、背后、头顶,罗伊被三维地包围。他双腿和腋下的空隙扭曲,历史深处被埋没的「魔弄师」亚尔德雷的魔技终于发动——火焰、冰、土之矛被魔法召唤而出,瞬间锁定目标。
目标是梅莉、猪人,还有拉姆——不见了。
「真是老是看不见拉姆。是不是该把那双眼睛扔了?」终于,在几乎可称为拥抱的近距离内,拉姆纤细的身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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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佛陀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此生不在别人面前哭泣。
——神啊,佛陀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此生不为他人拭去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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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的魔女』……!」「压榨者」×「千面圣女」×「魔弄师」,即便是结合了这些新生力量,仍无法超越。对方力量的来历一目了然,罗伊的喉咙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响。
他的声音颤抖着,这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欢喜。心中的激动让他无暇平息。凭借这份激动,罗伊再次锁定了三属性之枪的目标,并在相互碰撞中,引发了爆炸和蒸汽的混乱,而拉姆他们也不得不因此重新调整战局——,
「——难道你认为我会为了不受伤而『瞬移』吗?」
视线被炙热的蒸汽覆盖,原本应该通过『忧郁』的能力强制进行的『瞬移』被猛然撕裂。从那撕裂的彼端,出现了一双淡红色的眼睛。在这必定会受到烧伤的灼热浪潮中,那个明知会受伤却毫不犹豫冲入的身姿,令罗伊大感意外。他不假思索地利用『跳跃者』的『瞬移』,打算由自己主导来强行重整局面。——然而,
「——真是太棒了!」
就在那一刻,罗伊・阿尔法德的『恶食』觉醒了。欢呼声在他的脑海中炸裂开来,无数的选择在他的脑海中像枝蔓一样光芒四射。他打开了储存『记忆』的宝库,从其中散乱堆积的无数珍宝中筛选出耀眼之物,寻找那等待时机到来的潜力之宝。
——当前,最大的焦点是导致『蚀』失败的宴请者身份。
罗伊企图吞噬拉姆的灵魂,却未能成功。然而,她无疑是拉姆,这点从刚刚吞噬的记忆中显而易见。所有涉及记忆的声音都称呼她为拉姆,周围的人也叫她拉姆,连她自己都以拉姆为自称,可谓对她作为拉姆的身份毫无疑问。
尽管如此,罗伊在以拉姆为名激发『蚀』的条件时却无法成功。在这种情况下,最有可能导致『蚀』失败的原因是——
「——真名的更改!」
『蚀』的关键在于从尤德・拉格纳所管理的灵魂名册中窃取对象的准备。因此,目标的名字必须是尤德・拉格纳所铭记的那个名字。
通常情况下,这在出生时被命名的誓言中就已确定——当祈愿到达时,真名便被刻入如同伟大虚无般的尤德・拉格纳。
基本上,一旦真名确定,无论本人如何认定都不会更改。尤德・拉格纳能认可是极少数例外,然而——
「——拉姆・梅札斯。」
蒸汽被突破,拉姆试图击中罗伊,但罗伊却先一步触碰到了她。
真名变更最多的原因是因为「婚姻」。——而拉姆则让梅莉称她为「夫人」。从『记忆』中,也无可质疑地得知拉姆心中所想之人。
罗伊对此深信不疑,注视着那双微微睁大的粉红瞳眸的拉姆——确切来说,拉姆・梅扎斯的灵魂,发动了他的『蚀』,试图吞噬她的『记忆』,目的是完全理解她。
「请品——呃!」
刹那间,罗伊感到仿佛有污物被塞入口中,那是『蚀』失败的标志。全身因强烈的排斥反应而颤抖,心中本该迎接盛宴的期待被从内撕裂,他的思绪被这荒唐的疑惑占据。
为何,为什么,无法理解,结婚,拉姆,真名,关心妹妹,品味恶劣,边境伯爵,专一,心机深沉,优秀,可靠,唯其品味与心机恶劣,结婚,热情——。
「——你窥探了奥托的『记忆』?真蠢。」
「啊——?」
「借着这种紧急情况,竟然以为拉姆会成为罗兹瓦尔大人的伴侣?——如果你真的了解拉姆,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
拉姆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罗伊这才恍然大悟。
有意让他称我为「夫人」,也是为了让他依靠对亲属的『记忆』陷入错误的结论——事实上,罗伊忽略了那个低风险『跳跃者』的选项,而是将自己的舌头伸向了自信可以吞噬的拉姆的灵魂。
这个判断,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吞食奥托・苏文的『记忆』,他是不会做出的。
「这是为奥托的,算是。」
拉姆裹挟着风的拳头,与猪人如岩石般的拳头,再加上包裹着爆热的燃烧骨枪和猛兽般强劲的臂膀,同时刺向了罗伊・阿尔法德。